科普出版: “急沖鋒”后更應打“持久戰”


 發稿時間:    2020-03-30

在疫情防控中,由于民眾健康素養缺失,有關謠言同樣層出不窮,吸煙喝酒抗病毒、瘋搶雙黃連口服液事件……新冠肺炎疫情讓我們看到,一方面,我國民眾的健康知識急需提升,另一方面,科普出版與傳播任重而道遠。

為了避免謠言傳播,在此次疫情防控阻擊戰中,廣大出版單位以科技社為代表,迅速推出大量防疫科普圖書,關鍵時刻充分顯示了出版人的責任擔當。這些防疫科普圖書內容豐富、形式多樣,但選題重復、盲目跟風等問題同樣存在。本次疫情對于科普出版帶來哪些啟示和思考,科普出版和傳播如何創新,都是值得探討的話題。

  沖鋒 短時間出版大量科普作品
  說到防疫科普圖書出版,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快速響應、迅速出版。就速度而言,很多出版社創造了出版奇跡。沖在最前面的多家科技社早在1月就推出了有關疫情防控的知識讀本。武漢宣布封城的1月23日當天,廣東科技出版社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防護》即出版上市,該書從策劃組稿到印制成書僅用了48小時。緊接著,1月26日,身處疫區的湖北科技出版社緊急策劃推出了《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預防手冊》。醫學出版社也緊隨其后,如1月29日,中國中醫藥出版社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治知識問答》出版上市,其從策劃到出版用了3天時間。1月30日,人民衛生出版社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公眾防護指南》出版上市,其從選題策劃到完成印制也只用了4天時間。
  中國版本圖書館(中央宣傳部出版物數據中心)提供的數據顯示,截至3月中旬,全國各大出版社推出防疫科普圖書共235種。短時間內集中推出如此多品種的防疫科普圖書,具體在選題上有何特色和亮點?中國地圖出版集團編審趙強分析認為,此次出版以科技社為強大陣容,觸及民眾關注的焦點,選題圖書多樣,包括面向大眾的疫情防護知識,心理健康知識,也有針對少兒的科普類繪本,針對老年人的防護手冊。
  “這些選題,體現了比較明顯的專業性和地域性。”人民衛生出版社副總編輯朱雙龍認為,防疫科普圖書的出版主要集中在幾家醫學專業社,如人民衛生出版社、中國中醫藥出版社、北京大學醫學出版社、協和醫科大學出版社和各地科技社,如湖南科技出版社、廣東科技出版社、江蘇鳳凰科技出版社等,這些社一直以來都是醫學科普出版領域的重要力量。各省科技社在服務各自地方領域方面都有所專長,如黑龍江省出版了該省的防控手冊,北京市出版了北京市的防控指引等,地域性明顯。
  在這次疫情中,各地高校出版社、人民社也都有突出表現,還有一些其他部委的專業社,如中國鐵道出版社、中國工人出版社、中國農業出版社、中國環境出版社、中國旅游出版社、中國稅務出版社都結合自身行業特點,有側重地推出了針對自身服務群體(如鐵路員工、農民等)的防疫科普圖書。“整體來看,這些選題體現了各家出版單位的專業優勢,有一定的針對性,在選題細分特別是在發行渠道優勢把控方面做得不錯。”朱雙龍說。
  啟示 科普選題還需更加精細化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預防手冊》《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公眾防護指南》《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預防手冊》《新型冠狀病毒感染防護》………從中國版本圖書館(中央宣傳部出版物數據中心)提供的235種圖書目錄中,記者以預防手冊、指南為關鍵詞進行粗略統計,這類圖書選題達到60余種,占到總數的三分之一。
  “由于時間比較短,使得一些出版社的選題策劃還不夠精細化。”趙強分析認為,新冠肺炎疫情引發的不僅僅是防控問題,不僅僅是簡單的知識百問,出版人應該從社會層面、心理層面、科學層面、文化層面用選題去回答這些問題。
  在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融合發展部主任薛紅玉看來,科普出版的精細化分類不僅僅是對專業知識的分類,還有對受眾的分類,對傳播渠道的分類,通過研究不同受眾的知識基礎、接收渠道和閱讀取向,能夠更好地將需要的知識通過更適合的渠道推給更需要的讀者。
  “單從書名上來看,針對普通人群的選題存在交叉重復,有的圖書可能市場表現不佳,形成了一定的過剩產能和資源浪費。”朱雙龍說,針對有可能出現重復選題的情況,人民衛生出版社早在2月初就專門加強了對防疫科普圖書選題的整體統籌和管控,有效避免了社內選題的重復交叉。
  在趙強看來,雖然近些年我國公民科學素養雖有大幅提升,但仍與歐美發達國家有不小的差距。面對此次疫情,我國民眾的科學求知欲集中爆發,這對于健康科普類出版是極大的刺激。據開卷監控數據顯示,2月份受疫情影響,一些原本關注度不高的流行病科普類圖書,開始進入大眾讀者的視線,銷量有了明顯的增長。“之前我們出版人做得更多的是‘突擊隊’的工作,接下來,還應該根據大數據深入了解讀者的閱讀需求,提高選題策劃的針對性,推出更多有新意的科普圖書。”趙強說。
  “健康科普出版是健康中國建設的有力抓手。”朱雙龍認為,綜合近些年來對人類影響比較大的疫情,反映出公眾在生物安全特別是野生動物安全,以及環境安全、飲食安全、傳染病認知等方面還是存在明顯短板。公眾健康知識的積累、健康生活方式的養成,還需要通過科普出版工作不斷加強。
  眾所周知,在此次抗擊疫情過程中,鐘南山、李蘭娟、陳薇、張文宏……這些科學家、醫生都在特殊時期為公眾科普作了突出貢獻,這對于科普出版來說,是一件好事。“醫學科普戰線上,醫生和醫學編輯是非常重要的健康傳播的生力軍。”朱雙龍認為,這次突如其來的疫情,讓更多的醫生走進了大眾的視野,讓醫者仁心被更多人看到,這對于未來醫生做科普做了更好的鋪墊。
  挑戰 全媒體時代如何吸引讀者
  “近年來,我國科普出版的品種數量不少,但能真正做到叫好又叫座,讓讀者歡呼雀躍的科普作品并不多。科普出版如何撬動大眾讀者的閱讀神經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科普出版不只是出版人的事兒。”在趙強看來,從出版業的上游科普創作隊伍來說,能夠真正潛心進行科普創作的作者相對稀缺,他們沒有時間從事科普創作工作或者對此缺乏熱情,這也與我國現有的科學評價體系不無關系。
  趙強呼吁,有關部門應當出臺更多的激勵政策,讓更多的科技工作者能夠加入到科普創作隊伍中來,而在科普出版有為的出版單位則可成立科普創作基金,或者著力打造科普出版鏈條,打造并包裝自己的科普作者隊伍。在他看來,目前科普出版缺乏前瞻性、預見性,缺少“大手筆”也是一大問題,“老一代的科學家大都文學素養高,比如數學家蘇步青的詩詞功底特別好”。出版人挖掘專業素養極高又有較高文學素養的大科學家從事科普創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這就需要持之以恒的出版定力和編輯智慧。
  就科普出版來說,“科普出版人的視角要和普通讀者的視角相對稱。”朱雙龍認為,有些選題內容上或過于專業或有失偏頗。有些專業能力強的作者和編輯策劃出的內容缺少地氣,沒有把讀者真正需要的東西表達出來,因此,科普出版過程中,以讀者需求為中心的觀念還要加強。
  就科普傳播來說,隨著互聯網技術一路高歌猛進,全媒體時代科普出版工作面臨的挑戰也不同于往日。在朱雙龍看來,全媒體時代,相對于教育出版和專業出版,傳統大眾科普出版受到新媒體影響最為明顯。大眾碎片化閱讀方式的形成和獲得知識的便利性,都對傳統科普圖書出版帶來挑戰。再加上自媒體涌現,專業的和不專業的所謂作者,都可以拿起麥克風吼兩嗓子,導致現實科普市場的魚龍混雜和良莠不齊,甚至出現了偽科普、偽科學。要想抵制健康謠言,建立規范權威科學的科普生成方式和傳播渠道很重要。在全媒體時代,科普出版要學會堅守,要站在時代制高點及時發出最科學、最權威的聲音。
  創新 在“精”“準”上多下功夫
  “創新的前提是要守正,要在把握出版規律和本質的基礎上實現創新。”朱雙龍認為,創新過程中,保證內容的科學性是第一位的。“科普是科學和藝術在巔峰上的握手,沒有專業作者和專業編輯的專業素養、沒有適合公眾的藝術的表現形式,科普是做不好的。”
  同樣,在薛紅玉看來,科普出版創新的關鍵,首先就是專業化解讀。在科普出版的未來應該更多的將科學家從專業學術性的科學研究中提煉更具大眾化和通俗化的專業知識對大眾進行科普,這也是進行科普出版的未來趨勢。朱雙龍談道,在內容創新過程中,既要觀照好原發性創新,抓住前沿和最新、抓住空白和盲點,又要觀照好階段性創新,抓好細分和細節、抓好局部和結構。要在創新性發展和創造性轉化上同時謀劃。
  這次防疫科普圖書出版中,很多出版社都采取“數字先行”或者“紙電同步”的出版策略,凸顯了數字新媒體的明顯優勢。那是否就代表數字傳播一定就優于紙質傳播呢?其實不然,朱雙龍說,紙數融合是科普出版創新發展中很重要的一個方面,關于傳播方式和手段,沒有最好的,只有最適合的。
  薛紅玉則表示,選擇合適的渠道給大眾推送需要的知識,用一個詞概括就是“精準推送”。以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為例,該社開發了不同類型、不同版本的防疫科普內容,包括音頻、視頻、科學課、電子掛圖、紙質出版物。在疫情前期,數字內容需求量大,滿足了大量通過網絡獲取知識的受眾,到后期為了更好地在社區進行傳播,該社制作了折頁、掛圖等出版物,方便社區和偏遠地區進行紙質閱讀。“互聯網的發展,大數據的應用,能夠更好地分析用戶需求和用戶習慣,針對此,要出版不同出版物進行傳播。”薛紅玉說。
  科普是一個長效有序并且需要全民投入的過程。朱雙龍說,面對挑戰,出版人要沉得住氣、定得住神,要從文化擔當和文化使命的角度,在內容產生和傳播渠道的“精”和“準”上多下功夫,多去發掘、傳播優秀的科普作品,讓人民群眾受益。(轉自中國新聞出版廣電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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